第555章 和她的交易 (第2/2页)
　　
　　下一秒，他抓起杯子朝地上一砸。
　　
　　啪。
　　
　　碎了。
　　
　　他捡起一片玻璃碎片，手都没抖一下，直接往自己脖子上划。
　　
　　从梦中苏醒？祁肖太有经验了。
　　
　　魇梦那次，他这么干过。
　　
　　梦境疗养院那次，他也这么干过。
　　
　　通过剧烈的痛感刺激大脑，强行将自己从梦境中拽出来——屡试不爽。
　　
　　碎片划过脖颈。
　　
　　没有血。
　　
　　没有痛。
　　
　　没有任何感觉。
　　
　　像是拿一片纸在皮肤上蹭了一下。
　　
　　祁肖愣了半秒，又划了一下。
　　
　　还是没用。
　　
　　小女孩歪着头看他，表情里带着点“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干”的了然。
　　
　　“放弃吧，这个梦不是你自己做的，是外力施加的。凭你自己，挣脱不了。”
　　
　　祁肖把碎片扔了，坐回椅子上。
　　
　　他没有急躁，也没有慌。
　　
　　从停靠红山动物园到现在，他经历的怪事够多了，他已经学会在绝境里保持冷静。
　　
　　冷静不代表不急。
　　
　　他很急。
　　
　　屏幕里，那个通过列车传送过来的黑衣男人，手里捏着几张黑色卡片，正朝操作面板走去。
　　
　　模块提取卡。
　　
　　这东西祁肖太熟了——前不久他刚从鬼佬的怨魂之戒里搞到过一张。
　　
　　他们是来偷他特殊模块的。
　　
　　车站预告、锚点回溯、假装新手、多重选择。
　　
　　四个正版特殊模块。
　　
　　要是被人全提走了，他祁肖以后还混不混了？
　　
　　“我可以帮你醒过来。”小女孩终于图穷匕见，“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祁肖没问什么事，而是反问：“你为什么帮我？”
　　
　　这个问题比“什么条件”重要得多。
　　
　　动机决定一切。
　　
　　小女孩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
　　
　　“因为你帮了我啊。”
　　
　　“你忘掉自己身份后做的那些事——废除员工就餐守则，误打误撞的，让我对这个动物园的掌控力加深了不少。”
　　
　　“所以我想让你留下来。”
　　
　　“还有就是，”她顿了顿，“你现在毕竟是这里的园长嘛。我跟园长，算自己人。”
　　
　　“就这？”
　　
　　祁肖不信。
　　
　　天底下没有白给的好处。
　　
　　这道理他在福利院就明白了。
　　
　　小女孩收起笑，正色道：
　　
　　“我帮你醒来，守住你的东西，解决这个麻烦。作为回报——你留下来，帮我彻底掌握这个动物园。”
　　
　　“凭你自己，对付不了这两个人，你需要我。”
　　
　　祁肖沉默了两秒，问道：“怎么帮？具体说。”
　　
　　“我帮你脱离梦境，你醒过来之后，去吃掉那份吐在地上的红烧肉。”
　　
　　“......”
　　
　　祁肖以为自己听错了。
　　
　　“吃掉？那摊我吐出来的红烧肉？”
　　
　　“对。”
　　
　　“让我降临，总得有个媒介嘛。你把那东西重新吃进去，我才能暂时突破海洋馆的限制，借你的身体出来。”
　　
　　祁肖看着她。
　　
　　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混着胃液和碎渣，在地上摊了不知道多久了......再吃回去？
　　
　　他想起了那摊东西的样子。
　　
　　有些反胃。
　　
　　非常反胃。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看向屏幕。
　　
　　画面里，读者和黑衣男人正在对峙。
　　
　　读者只允许对方提走三个模块，多重选择不给。
　　
　　黑衣男人显然不满意，但最终还是收回了一张卡片。
　　
　　还有内讧！
　　
　　“正好，他们现在起冲突了。”小女孩从椅子上跳下来，语气多了几分催促，“这是你最好的清醒时机。”
　　
　　“你速度得快。”
　　
　　“因为那份红烧肉，海洋馆正在清理。”
　　
　　“再晚一步，清理干净了，我就没有媒介了。到时候就算你醒过来，我也没法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