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水之呼吸 (第2/2页)
就像是当年某个猥琐男做的一样。
「王大哥,为什麽这种事不能白天做呢?」只穿着睡衣的炭治郎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种事当然只有晚上做才带感啦。不要躲那麽远,靠过来一点,我又不是要帮你登dua郎,你害怕什麽?」
炭治郎当然不敢说他之前差点就要被王静渊爆菊,所以现在看见他,心有余悸了。
炭治郎在王静渊的帮助下,少走了不少弯路。终於赶在选拔前,掌握了《水之呼吸》。当然,在得知自家的神乐舞也是一门厉害的呼吸法後,他也尝试过练习。
但是现在身体娇弱的他,还没练两下,就会因为负荷过大倒在地上蹦躂。
选拔就要开始,鳞泷左近次按照习惯,给炭治郎选了一个面具。从他这里走出去的弟子,他都会送一个面具。但是他没有送王静渊,因为他的面皮还没有那麽厚,将王静渊当作自己的弟子。
藤袭山,那座常年被紫藤花覆盖的山峰,便是鬼杀队选拔的考场。山脚下立着一道石制鸟居,鸟居两侧种满了紫藤,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紫光,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鬼无法越过紫藤,这是鬼杀队数百年来用无数鲜血验证过的铁律。所以这座山,便成了一座天然的牢笼。每逢选拔,鬼杀队便会将捕捉到的鬼投入山中,再将预备队员放进山去。活过七日者,便算通过。
残酷,但有效。
王静渊站在一旁,像是一个外人,双手插在袖子里,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摘的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看着山脚下的鸟居和紫藤。
「这就是考场?」他吐掉狗尾巴草:「还挺浪漫的,整得跟婚庆现场似的。要是放在百年後,高低得是一个网红打卡点。」
啧,居然还有女装小南梁充当迎宾,这可太超前了。
「9
炭治郎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麽。他已经习惯了王静渊的说话方式。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听不懂,但大概能猜到不是什麽正经话。
鸟居下,已经聚集了二十来个年轻人。
男男女女都有,大的二十出头,小的看起来才十三四岁。有的穿着整齐的道服,腰间佩刀,面色冷峻;有的衣衫槛褛,像是从哪个穷乡僻壤赶来的,手里的刀都是借的。
他们来自不同的培育者门下,怀揣着不同的目的。
「喂,你看那个人。
「哪个?」
「那个穿蓝衣服的,头发好奇怪。」
「旁边那个更奇怪吧?连刀都没带?」
窃窃私语声在王静渊和炭治郎经过时响了起来。炭治郎有些不自在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那是鳞泷左近次借给他的,虽然不是日轮刀,但足够锋利。
夜幕降临,鸟居下的紫藤花开始发出微弱的萤光。
一个穿着黑色羽织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卷轴,声音低沉而有力:「规则很简单,在这座山里活过七天。山里有鬼,你们要做的就是杀鬼,或者不被鬼杀。」
「山的外围有紫藤花,鬼出不去。你们也别想出去,因为出去了就算弃权。」
「七天後,活着从这座山走出来的人,就是鬼杀队的正式成员。」
「还有什麽问题?」
没有人说话。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卷起卷轴:「那好,开始吧。」
话音落下,二十几个年轻人鱼贯而入,踏上了被紫藤花簇拥的山道。
王静渊走在最後面,炭治郎紧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花海深处。
中年男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皱了皱眉。
「那个穿灰衣服的————怎麽没拿刀?」
他翻了翻手里的名册,找到了鳞泷左近次送来的名单。
上面只有两个名字:竈门炭治郎、王静渊。
备注栏里,竈门炭治郎的下面写着「水之呼吸·习得中」。而王静渊的下面,空空荡荡,一个字都没有。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後摇了摇头。鳞泷老先生做事一贯认真,怎麽这次就出了纰漏了呢?
他将名册合上,转身离开了鸟居。
藤袭山的夜晚,比山外冷得多。
炭治郎走在山道上,王静渊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像是来郊游的。
「王大哥。」炭治郎忍不住开口:「你不用刀吗?」
「一般的刀,没什麽收藏价值,我懒得用。」
「可是鬼的脖子很硬,不用刀的话————」
「是吗?」王静渊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说:「我不信。」
炭治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但又咽了回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月光被枝叶遮挡,地面上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影。
炭治郎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大哥,有血腥味。」
「嗯。」王静渊头也没回,「左边三十步,灌木丛後面,趴着一只。右边五十步,大树上倒挂着一只。正前方一百步,石头後面蹲着一只。」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报菜名。
炭治郎却听得後背发凉。他只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根本分辨不出有几只鬼,更别说具体位置了。
「三只?」他握紧了刀。
「不止。」王静渊摇了摇头:「近处就这三只,远处还有。不过这山的范围不大,稍微强些的鬼都在山顶附近。下面的这些,都是杂鱼。」
「那我们要不要去山顶?」
「不急。」王静渊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七天才刚过去两个时辰,慢慢来。你要练手,我就先让你打。打不过的我再补。」
炭治郎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运转水之呼吸,刀身上的蓝色光芒更亮了一些:「那我去左边那只。」
话音刚落,灌木丛後面的那只鬼先动了。
它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扑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狂奔。它的嘴巴咧到了耳根,参差不齐的尖牙上还挂着血肉的残渣,眼睛里满是贪婪和疯狂。
「肉!新鲜的肉!」
炭治郎横刀格挡,刀锋与鬼的爪子碰撞,溅出一串火星。他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退了三步,但站稳了。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光一闪,鬼的手臂被齐根切断。
鬼发出一声惨叫,但并没有後退,反而张开血盆大口,朝炭治郎的脖子咬去。
炭治郎侧身避开,刀锋从下往上撩起,斩在鬼的下巴上。入肉三分,但没有斩断骨头。鬼的头被撩得仰起,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又爬了起来。
「好硬。」炭治郎皱了皱眉。
他的水之呼吸还不够熟练,力道不足以一刀斩断鬼的脖子。如果是在平地一对一,他还可以慢慢周旋。但这里有三只鬼,而且还会有更多的鬼被血腥味吸引过来。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右边树上倒挂着的那只鬼也动了。
它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张开双臂,从空中俯冲而下,目标直指炭治郎的後背。
炭治郎感受到了背後的风声,但来不及转身。
他下意识地想要喊些什麽。
然後他就看见王静渊动了。
王静渊没有用刀,甚至连拳头都没用。他只是伸出手,像是赶苍蝇一样,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劲风裹挟着火焰的虚影,从他掌心轰出,正中那只俯冲而下的鬼。
没有惨叫,没有挣紮。
那只鬼的身体在空中直接炸开,像是一只被拍碎的西红柿,黑色的血和碎肉四散飞溅,落了满地。
炭治郎愣住了。
那只被斩断手臂的鬼也愣住了。
石头後面蹲着的那只鬼更是直接吓得瘫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麽————」断臂鬼的声音在发抖,他死死地盯着王静渊:「不对,不对,你的气味不对!」
啪叽!
王静渊不知什麽时候出现在了断臂鬼的身後,然後捏爆了他的头颅:「妈的,我今天才洗了澡,还用了沐浴露,什麽味道对不对的。」
反手又是一掌,石头後面的鬼连同他藏身的石头,都被轰成了碎屑。
忽然,地面在震动,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手」。
准确地说是由无数只手组成的一个畸形怪物。它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肉球,上面长满了手臂,大的、小的、粗的、细的、成年人的、婴儿的、男人的、女人的————数以百计的手臂在空气中挥舞,像是一棵倒过来的树。
而在这团扭曲的肉球最上方,长着一张人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但仔细看,能看出那张脸曾经也是一个普通人。
「你这小子的气味不太对劲,不过,就算是不吃,也能把你撕成碎片!」
手鬼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它那数百条手臂同时朝王静渊抓去,每一条手臂上的嘴巴都张得大大的,想要撕咬、吞噬。
「妈的,你这造型可真恶心啊,让我想起了法环里的那些恶心的指虫。」王静渊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运转了呼吸法。没有什麽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记简简单单的直拳:「波纹疾走!」
拳头打在手鬼的身体上。那只由无数手臂组成的怪物,从被拳头击中的那一点开始,像沙子一样崩塌、碎裂。手臂、手掌、手指、肉块、骨骼————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分解成了最细小的粉末。
王静渊收回拳头,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转过身,看向炭治郎:「时间不早了,找个地方睡觉吧。」
炭治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忽然觉得,有王大哥在身边,好像也没那麽紧张了。
对了,如今他已经掌握了呼吸法,王大哥不用再替他梳理身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