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齐动 (第2/2页)
“是......星。”
方许看向甄绮:“观星台上的星。”
......
巨少商骑着马在官道上飞驰,速度快的如同一道流光。
这匹马原本就是他的坐骑,是当初征战的时候圣人送给他的礼物。
他进入书院之后这匹马就一直在书院后山放养,它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肆意狂奔了。
它是大青驹。
在战场上万军之中往来冲杀从无退缩的大青驹,它曾经陪着巨少商在尸山血海中一次一次冲向胜利。
现在,一人一马再次朝着胜利狂奔。
以巨少商现在的修为之力,他的速度其实已经超过了大青驹。
但他不能暴露,方许说过,永远都让敌人低估你,胜算就永远在你手里。
高空中,一架飞舟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慎行司里的两位顶尖高手带着数十名精锐一直都在跟踪,他们不急于下手是想看看巨少商在半路是否会与同党接触。
这两个人在慎行司中地位特殊,在明面上甚至查不到他们两个存在的证据。
因为慎行司分成了也分成了内外两个组织,一个在明面一个在暗处。
明面上的慎行司是百姓们心中公平正义的象征,哪怕是陆铭文的声誉都一直很好。
如果什么案子是由慎行司来接手,百姓们就会坚信一定能得到真相和公平的处理。
慎行司内衙干的全都是见不得光的事。
比如,之前江南某县的县令,在听闻圣人离世之后就上书朝廷,希望陛下公布圣人真正死因。
他不信圣人是死于佛宗偷袭,他认为圣人不可能对佛陀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圣人只会对自己信任的人没有戒心,所以他怀疑圣人之死是圣人亲信所为。
这份奏疏送到朝廷之后没有引起轩然大波,因为皇帝直接把奏疏压了下去。
不久之后,慎行司内衙出动,那个上书朝廷的县令死于意外。
这样的事并非个例。
去年,有言官在朝堂上指责皇帝,将皇帝的种种错处一一列举出来,甚至他还说,圣人才死皇帝就要推翻圣人定下的规矩,圣人之死难道是皇帝所为?
原本这只是言官的一句气话,可他第二天家里就遭遇了不测。
一把火,把家烧没了,人也烧没了,包括他的父母,也包括他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小孙子。
慎行司内衙还有一个职责,就是暗中监视文武百官。
内衙的手伸的极长,连秦昭月府里都有内衙的人,包括那个车夫也是内衙的人。
此时追踪巨少商的是两个内衙千夫长,他们手下带着的那几十个人都是高手。
“几天了,他没有接触任何可疑之人,应该是没有同党。”
其中一个千夫长看着下方说道:“陛下的意思不能让他见到屠重鼓,再往前走就是下手的好地方,准备吧。”
他的手下立刻动起来,把一门如同火炮似的东西推出来。
那其中有一张名为捕神网的大网,是一件很厉害的灵器。
“就算是上品宗师也逃不出去。”
千夫长冷声道:“不管他有没有隐藏实力,他都不可能到上品宗师,他们这群人,永远也不明白狮子扑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抓住了他!”
随着一声令下,捕神网被发射出去。
朝着巨少商的头顶落下。
大青驹再快,也无济于事。
......
殊都往北大概三百里左右,一队精锐骑士护着几辆马车缓缓向前。
车队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毕竟其中一辆车内坐着的是那位已经七十六岁的老人。
经过一片林子的时候,车夫忽然停了下来。
马车里的秦昭月睁开眼:“怎么回事?”
车夫下车,打开车门后说道:“相爷,这里风景秀美,相爷下来看看吗?”
秦昭月皱眉:“你好像越来越放肆了,擅作主张的事越来越多。”
车夫笑道:“我只是觉得这里风水好。”
他往后指了指:“相爷若长眠于此,对子孙后代应该都有益处。”
秦昭月脸色一变:“老杜,你在胡说什么!”
车夫道:“相爷不要装了,你一直都知道我是慎行司的人,我也一直都知道你知道,我们两个演戏演了那么久,彼此都累,我们的主仆情义今天也该做个了结,今日缘尽,我把你埋在这精心挑选的地方,也算对你仁至义尽。”
秦昭月立刻吩咐一声:“把他给我拿下!”
他的声音很大,外边的精锐骑士当然都能听到,可是无一人有所动作,都好像聋了一样一动不动。
不但不动,他们还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秦昭月。
“相爷,你能猜到我是慎行司的人,怎么就不多想想,你府里的人有没有可能都是慎行司的人?”
车夫微笑着说道:“从你被陛下请出山的那天开始,你身边的人就都是慎行司的人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弯腰伸手:“请相爷下车赴死。”
秦昭月深吸一口气,他扶着车门下来,往左右看去。
“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我在殊都这么多年其实都没有来过这,这离着殊都也没多远......十年间,我把什么都给了大殊,大殊总算也有一块地给我做容身处。”
他看向那片林子:“你是说这里风水好?”
车夫点头:“极好。”
秦昭月嗯了一声:“你眼光不错。”
老人家迈步走向树林:“你们是不是准备好替身了?皇帝是不会让我在半路就死了的,他会让我到达修养之地,所以一定有替身,让我看一眼我的替身像不像。”
车夫道:“相爷不必担忧,像,像极了。”
秦昭月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他自己,一个在林子里等着他的,他自己。
“有点意思。”
秦昭月看着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这是真的人还是用什么手段做的?”
车夫回答:“您别管了,您安心上路,您也别挣扎反抗,万一弄的血呼啦的,糟蹋了这么好的地方。”
秦昭月回头看向车夫:“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怕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