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杀人夺妻,李代桃僵(5.6K) (第2/2页)
苏成功胸膛剧烈起伏,杀意如同实质般在眼中翻滚。
他当然知道不能开枪,枪声太容易暴露,但事已至此,难道还能放过张建?
放过他,就等於自寻死路,张建只要活着出去,必然会报警!
「不开枪————也一样不能留他!」苏成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冰冷得吓人。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床上的枕头上,一个更隐蔽、更安静的杀人念头,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他用枪指着张建,低喝道:「你!起来!到床上去!」
张建似乎预感到了什麽,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挣紮着想要反抗,但苏成功用枪口狠狠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刺痛和死亡的威胁让他不敢妄动。
在苏成功的逼迫下,他只能跟跄地挪到床边,瘫坐在床沿。
随後,苏成功猛地抓起床上的枕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死死地捂在了张建的脸上!
「唔!唔唔唔——!」
张建的身体猛地僵直,随即开始了疯狂的挣紮。
他的双腿拼命乱蹬,双手死死抓住苏成功青筋暴起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求生本能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苏成功几乎要压制不住!
「你他妈还傻愣着干什麽?!过来帮忙啊!」苏成功对着吓傻了的王桂兰低声怒吼。
王桂兰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汹涌而出,拼命摇头:「不————不行————成功————我们不能杀人啊————」
「不能杀人?你忘了他平时是怎麽往死里打你的了?忘了你身上的伤是怎麽来的了?!」苏成功面目狰狞地提醒她。
王桂兰神情一僵,眼中闪过痛苦的回忆,喃喃道:「他————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成功面目狰狞道:「以前个屁!快帮忙!不然我们都完了!」
说着,因太过用力,没注意背在身上的背包搭裢早已在扭打中松开,此刻「哗啦啦」一阵脆响,大量金首饰倾泻而出,散落一地!
王桂兰的目光立即被满地的金首饰吸引了过去,眼里的恐惧快速被贪婪所吞噬,同时,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丈夫往日殴打自己的画面,目中狠厉之色渐浓。
随着重重叹了口气,她终於做出决定,咬了咬牙,扑身上前,帮忙一同按住了枕头。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斥着绝望与罪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在苏成功和王桂兰的感觉中,却像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枕头下,张建的挣紮逐渐变得微弱,双腿蹬踹的力度越来越小,最终,身体猛地一挺,彻底瘫软下来,不再动弹。
苏成功仍不放心,又死死捂了几分钟,直到确认身下的人真的已经没了声息,这才精疲力尽地松开了手,整个人如同虚脱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
枕头滑落,露出张建那张因窒息而扭曲涨紫、双眼圆睁的脸,空洞地瞪着低矮的天花板,仿佛在控诉着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最亲近之人的背叛与谋杀。
王桂兰也脱力地松开了手,怔怔地看着床上丈夫的屍体,又缓缓擡起自己的双手,突然清晰地意识到一自己,也成了杀人犯!
一股无法抑制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她趴在地上,剧烈地乾呕起来,却什麽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屋内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苏成功率先恢复过来,他挣紮着爬起来,警惕地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楼道里静悄悄的。
还好,虽然出租屋的隔音效果极差,但这个点大家都在上班,刚才的搏斗和动静似乎并没有引起注意。
「别哭了!」苏成功压低声音,快速将金首饰重新装回背包,催促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王桂兰擡起头,脸上毫无人色,眼神涣散,喃喃道:「收拾————怎麽收拾——
————."
苏成功看了看床上的屍体,脑子高速运转。
「不用管他!你把倒下的桌子扶起来,东西归位,地上弄乾净。待会儿————
我直接背他出去。」
「你背他出去?!」王桂兰惊得瞪大了眼睛,以为苏成功疯了。
「怕什麽!」苏成功可谓胆大包天,「白天这栋楼又没什麽人,就算碰见人,也只当他突发急病,我背他去医院救命!谁会多想?」
「这————能行吗?」王桂兰犹豫。
「我说行就行!」苏成功有些不耐烦道,「快点!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再磨蹭谁都走不了!」
「好,好吧。」
事已至此,王桂兰已经完全没了主见,只得横下心,一切听苏成功的安排,快速将因为二人扭打掉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又胡乱收拾了几件衣服。
见她弄得差不多了,苏成功伸手一抹,将张建的眼睛闭合,旋即便将他背在了身上。
「听着,」苏成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屍体看起来更像是被背着的病人,低声吩咐王桂兰,「出门後,自然点!就算没人,你也装出着急的样子。万一碰到人,你就用手摸摸他的额头,假装在他耳边说话,喊他撑住」、马上到医院了」之类的。」
「车钥匙在我右边裤兜,你拿出来。到车那边,看四周没人,就开後车厢,有人就开後门。」
「记住,千万不要慌张!」
「知,知道了。」王桂兰声音发抖,手忙脚乱地从他兜里摸出钥匙。
随後,二人便出了门。
苏成功背着张建的屍体,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王桂兰则是一脸焦急的模样,跟他一起快步下了楼。
楼道里果然空无一人,但是在走出筒子楼,前往停车点的路上,迎面撞见一个叼着烟、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好奇地瞥了他们一眼,看到苏成功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旁边还有个女人一脸焦急,便以为是家里有人突发急病送医,见怪不怪地扭过头,自顾自走了。
王桂兰准备好的摸额头、说安慰话的表演,根本没派上用场。
事实上,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越是看似冒险的举动,有时反而越安全。正常人的思维,绝不会想到有人丧心病狂到堂而皇之背着刚被自己杀死的屍体穿街过巷。
一路有惊无险。
到了汽车旁边後,见周围没人,王桂兰快速打开了汽车的後备箱,苏成功旋即便快速将张建的屍体给塞了进去。
「砰」的一声,关门。
一气呵成。
关上後备箱盖的那一刻,苏成功和王桂兰都如同虚脱一般,靠在车身上,汗水淋漓,心脏狂跳。
「成功,我们现在去哪?」王桂兰声音沙哑地问。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失控,坠入了万劫不复的黑暗深渊,此刻只能死死抓住苏成功这根唯一的稻草,哪怕这根稻草上沾满了鲜血。
苏成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望向远方:「出城!先离开凤城地界再说,等夜里找个荒无人烟的山沟,把他埋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之後呢?咱们去哪里?」王桂兰在副驾上,茫然地问。
苏成功握着方向盘,摇头:「不知道,看吧,走一步算一步。」
一阵沉默後,王桂兰像是忽然抓住了什麽,试探着说:「要不————回我的老家吧?汉东省,兴扬市。凤城的警察就是再厉害,手也伸不到外省去吧?到了那儿,应该就安全了。」
「兴扬市?」苏成功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也行,其实在哪儿都一样,以後都得隐姓埋名,夹着尾巴做人。」
王桂兰得到了肯定的回应,思路似乎清晰了一些,她侧过身,看着苏成功,压低声音,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成功,我还有个想法————
「既然张建已经————已经没了,他的身份,他的户口,都还在,反正你们年纪差不多,身材虽然不太像,只要不遇到熟人就不怕————於脆,从今往後,你就用张建」这个身份,光明正大地活!」
「李代桃僵?」苏成功目光一闪,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弧度,「这倒真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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