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水寨成墟遗祸影,血尸无迹藏新谋 (第2/2页)
他临走前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姐姐,救出来的人已经安置好了。”
阿箬走过来,低声汇报。
“工匠二十七人,女子十三人,都受了些惊吓,但身体无大碍。”
“陆神医正在给他们诊治。”
“嗯。”
上官拨弦点头。
“问出什么了吗?”
“那些工匠说,他们是被掳来的,关在水寨里打造军械,已经半年多了。”
阿箬道。
“黑袍尊使很少露面,平时管事的是一个叫‘铁手’的独眼汉子,很凶,动不动就打人。”
“铁手……”
上官拨弦记下这个名字。
“他人在哪?”
“跑了。”
阿箬摇头。
“大火起来的时候,有人看到他跳河逃走了。”
“那些女子呢?”
“她们……”阿箬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大多是附近村庄的民女,被掳来后……受尽凌辱。”
“有几个已经神志不清了。”
上官拨弦握紧拳头。
玄蛇的罪行,罄竹难书。
每多了解一分,她对那个组织的恨意就深一分。
“好好照顾她们。”
她轻声道。
“等她们情绪稳定了,送她们回家。”
“是。”
阿箬应下,顿了顿,又问:
“姐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回长安。”
上官拨弦转身,看向东方初升的朝阳。
“水寨虽毁,但‘财神’还在,黑袍尊使还在。”
“而且,离七星连珠之夜,只剩二十六天了。”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众人清理完现场,带着救出的人,启程返回长安。
回程的路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闷。
每个人都清楚,这场胜利,只是暂时延缓了玄蛇的计划。
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三日后,众人回到特别稽查司。
李晔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殿下,上官大人,你们可算回来了。”
“长安有变?”
萧止焰敏锐地察觉到他脸色不对。
“是……”
李晔压低声音。
“昨天夜里,西市又出了一起命案。”
“还是七窍流血?”
上官拨弦心中一沉。
“不,这次不一样。”
李晔摇头。
“死者是西市‘宝昌当铺’的掌柜,姓钱,死在自己家里。”
“死状……全身血液干涸,像被抽干了一样。”
“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血液干涸?”
上官拨弦和萧止焰对视一眼。
“带我们去看看。”
钱掌柜的家在西市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独门独院,不大,但很整洁。
此刻,院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衙役们拉起了警戒线,但挡不住人们的好奇心。
萧止焰亮出令牌,衙役连忙放行。
院内,钱掌柜的尸体躺在正堂的地上,盖着白布。
上官拨弦掀开白布。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钱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
但此刻,他整个人干瘪得像一具木乃伊,皮肤紧贴着骨头,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眼窝深陷,嘴巴大张,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最诡异的是,他的身上,真的没有任何伤口。
连针眼都没有。
“这……”
阿箬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怎么会这样?”
“仵作验过了吗?”
上官拨弦问一旁的衙役。
“验过了,但什么也没查出来。”
衙役苦着脸。
“全身血液都没了,但找不到出血口。”
“而且,屋里门窗紧闭,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就像……就像他自己突然变成了这样。”
上官拨弦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
她戴上手套,翻开钱掌柜的眼睑。
眼珠浑浊,但瞳孔放大,显然是惊吓过度。
她又检查了口腔、鼻腔、耳道。
同样,没有任何出血或损伤。
“不是外伤导致的失血……”
她喃喃道。
“难道……是内出血?”
“但内出血的话,血液应该还在体内,而不是完全消失。”
萧止焰皱眉。
“除非……”
“除非血液被某种东西‘吸’走了。”
上官拨弦接道。
她想起苗疆的一种邪术——血蛊。
据说,血蛊能钻入人体,吸干血液,然后破体而出。
但那种蛊术早已失传,而且,钱掌柜身上没有任何蛊虫活动的痕迹。
“查查钱掌柜的社会关系。”
她站起身。
“尤其是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是。”
李晔立刻去办。
上官拨弦则在屋内仔细搜查。
钱掌柜的家布置得很简单,正堂是待客的地方,左侧是卧室,右侧是书房。
她先去了书房。
书房里,靠墙立着一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账册和古籍。
书桌上,文房四宝整齐摆放,还有一本摊开的账册。
上官拨弦走过去,翻开账册。
账册记录的是当铺的日常收支,看起来很正常。
但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发现了一点异常。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极淡的墨水写着一行小字:
“七月十五,子时,城隍庙,不见不散。”
字迹潦草,像是匆匆写下的。
“七月十五……三天前。”
上官拨弦计算着日期。
“那天是中元节,鬼门大开。”
“钱掌柜在中元节子时,去城隍庙见谁?”
她将账册收好,继续搜查。
在书桌的抽屉里,她找到了几封书信。
信是写给钱掌柜的,内容大多是典当和赎当的事。
但其中一封,引起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