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父亲记忆:部分丧失但关键留存 (第1/2页)
车辆继续向前行驶,穿过一道道山弯,驶向越来越明亮的黎明。林晚握着父亲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那是一种她以为永远失去的温度。但她的心中却充满了新的疑问——关于“棋手0号”,关于隐门的真正首领,关于母亲在这个庞大棋局中的真实位置。
她需要一个更清晰的图景。而能够提供这个图景的人,只有父亲。
“爸,”她轻声开口,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你说你的记忆大部分都丧失了,但你记得‘棋手0号’这个代号。你还记得其他的吗?关于隐门,关于母亲,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事情?”
父亲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望着窗外,仿佛在凝视着遥远的过去。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车内回荡,单调而绵长。
“我记得……碎片。”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努力回忆的吃力感,“就像打碎了的镜子,每一片都反射着不同的画面,但拼凑不起来。”
“没关系。”林晚握紧他的手,“你记得什么,就告诉我什么。任何碎片都可能很重要。”
父亲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仿佛在努力从记忆的深处打捞那些沉没的碎片。
“我记得……你母亲曾经很温柔。”
林晚愣了一下。她从未想过会用“温柔”这个词来形容母亲。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永远是冷静的、理性的、疏离的,像一个永远在观察和评估的实验者,而不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那是在你出生之前。”父亲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遥远的怀念,“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她还不是后来那个样子。她会笑,会开玩笑,会在周末的早晨赖床不起。她喜欢花,喜欢在阳台上种满玫瑰和茉莉。夏天的傍晚,我们会坐在阳台上,闻着花香,看着夕阳慢慢落下。”
林晚静静地听着,试图将这幅温馨的画面与她所认识的母亲重叠在一起,但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后来呢?”她轻声问道。
“后来……她开始变了。”父亲的声音变得低沉,“在你出生前大约一年,她开始频繁地外出,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天。她说是工作,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事情正在改变她。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遥远。她看我的眼神,不再像看一个爱人,而像在看一个……研究对象。”
林晚感到一阵寒意。母亲的变化,很可能与她接触隐门、接触“棋手0号”有关。那个人改变了她,将她从一个普通的女人,变成了一个冷酷的实验者。
“你出生后,”父亲继续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暖,“她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恢复。她抱着你的时候,眼睛里会有光。她会唱歌给你听,虽然唱得不太好听。我以为,有了你,她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并没有,对吗?”
父亲摇了摇头:“没有。你大约一岁的时候,她彻底变了。她开始对你进行各种‘测试’——记录你的反应时间,观察你对不同刺激的反应,分析你的行为模式。她把你的婴儿房变成了一个实验室,把对你的喂养和护理变成了一套严格的程序。”
林晚感到胃里一阵翻涌。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童年是正常的,至少在一开始是正常的。但现在她才知道,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为了一个实验品。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无法控制的颤抖。
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痛苦:“因为我试过。我试过和她沟通,试过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试过威胁她要离婚、要带走你。但每一次,她都会用一种……我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怜悯。就像一个科学家看着一只试图理解量子力学的猴子。”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后来我才明白,在她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平等的伴侣。我只是她实验中的一个变量,一个可以被替换、可以被清除的元素。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她的‘作品’,我可能早就被她‘处理’掉了。”
林晚感到心中一阵刺痛。她一直以为,父亲是母亲实验中的“对照组”,是一个被动的观察对象。但现在她才知道,父亲其实是母亲人性中最后一点残存的证明——她爱过他,至少曾经爱过。但那份爱,最终也没能抵挡住隐门和“棋手0号”对她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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