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矛盾升级 (第1/2页)
此刻台上,李江浔环顾四周,没有丝毫的慌张。
他的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台下那些客人的脸上一个一个地划过去,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那双眼睛里的光不是紧张的,不是虚的,是那种见惯了大场面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一个人管理过上百人的公司,自然是有着一种上位者的气质与从容。即使现在他跟一个丧家之犬差不多,但底子里的东西不会变。那种见过世面、掌控过局面的人,站在台上的姿态跟普通人不一样——肩膀是打开的,下巴是微微抬着的,呼吸是平稳的,不会因为被人盯着看就手足无措。
而且他对于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他看得上眼的。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小酒馆,一群底层人打发时间的地方。坐在这里的这些人,要么是朝九晚五的打工人,要么是还在读书的学生党,要么是那种号称搞艺术实则混日子的文艺青年。没有一个,是他李江浔放在眼里的。
对于这些混迹酒吧的文艺青年或者小青年,他本身就有些看不起,有种莫名的优越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他李江浔,李家的人,留过学,管过公司,见过大世面,跟你们这些坐在小酒馆里听民谣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台下的众人此刻都齐齐看向李江浔,心中的确产生了好奇心。
有人放下了酒杯,有人侧过身子,有人把手机举起来准备拍。他们不知道这个突然上台的男人是谁,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可那种“有瓜要吃”的本能被勾起来了。人的天性就是这样——听到“我有个故事要讲”,耳朵就不自觉地竖起来了。
而刘齐也有好奇,可他却感受到了白锦书的不对劲。
刘齐侧过头看着白锦书,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跟白锦书认识的时间不长,可他知道白锦书不是那种情绪外露的人。平时不管遇到什么事,白锦书都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天塌下来眉毛都不皱一下。可现在,白锦书的脸色不对,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白锦书冷冷看着台上的李江浔。
他虽然没有跟李江浔有过什么正面冲突,但他跟李江浔接触过几次。几次撞见李江浔来找林晚清,每一次都是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李江浔看到他的时候,从来不会心虚,不会躲闪,甚至不会多看他一眼。只是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种笑意里没有善意,没有客气,只有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挑衅——我就来找你女朋友了,你能怎样?
那道戏谑的眼神,到现在还镌刻在白锦书的心中。不是他记仇,是那种眼神太刺眼了,刺眼到他想忘都忘不掉。
刘齐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老白,这人谁啊?你认识?”
白锦书不言不语。他没有回答刘齐的问题,甚至没有看刘齐一眼。他的目光一直钉在台上,像钉子一样,一动不动。他的手指在那杯水杯上轻轻摩挲着,指腹在杯壁上缓慢地来回滑动,不急不躁,可那股劲儿像一根绷紧了的弦。
他也不知道李江浔会说什么。但他知道,李江浔不会说什么好话。这个人站到台上,抢了别人的话筒,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说要分享一些往事——他能说什么好话?
李江浔见此微微一笑。
他看到白锦书坐在吧台尽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冷意他隔着半个酒馆都感觉到了。可他不怕,甚至觉得好笑。一个厨子,一个酒吧驻唱的,拿什么跟他斗?
他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在酒馆里回荡。
“我跟白先生呢,也算是有些缘分。”
他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白先生曾经有一段三年的感情,说实话,挺感人的。感人到什么程度呢?感人到白先生跟条狗一样跟在人家身后,人家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人家说什么他都听着。说是谈恋爱,其实说白了,就是舔了三年。”
台下有人皱起了眉头,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在窃窃私语。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氛,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
李江浔没有停。他把话筒从架子上取下来,握在手里,开始在舞台上慢慢地踱步。步伐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像一个在舞台上演讲的人,姿态松弛,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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