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我们不是夫妻吗,怎么不能? (第2/2页)
阮书筠接过水碗喝了几口,喉咙里的干涩才缓解了些。她站起身,走到床边看了看童小姐。孩子的脸色确实比昨夜好了不少,青灰褪去,露出了底下的苍白,嘴唇也有了淡淡的血色。呼吸平稳,额头也不烫。
她伸手探了探,烧确实没有再起来。
“脉象也比昨夜稳了。”阮书筠收回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最凶险的时候,算是熬过去了。”
谢珏“嗯”了一声,把粥碗推到她面前:“先吃点东西。”
阮书筠在桌边坐下,端起粥碗慢慢地喝着。粥还是温的,米粒煮得软烂,入口即化。她喝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谢珏:“你吃了吗?”
“吃过了。”谢珏说,“童夫人让人送了早食过来,我吃了一碗。”
阮书筠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喝粥。一碗粥见底,她放下碗,擦了擦嘴,觉得身上的力气恢复了几分。
“你睡会儿吧。”她对谢珏说,“我守着。”
谢珏摇了摇头:“我不困。”
阮书筠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多歇一会儿,便也不跟他争,靠着椅背闭了闭眼。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轻而急。
童夫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道长,道长——老爷回来了!”
阮书筠站起身,拉开门。童夫人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神色却比昨夜镇定了许多。她身后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半旧的官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嘴唇紧抿,整个人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疲惫。
童华清。乌木镇的县令。
他进门先看了床上的女儿一眼,脚步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几下,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然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阮书筠身上,拱手行了一礼。
“这位就是知微道长?”
阮书筠还了一礼:“童大人。”
“昨夜的事,夫人都同我说了。”童华清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很郑重,“道长救了小女的命,童某感激不尽。”
阮书筠摇了摇头:“童大人不必客气。令嫒的毒虽然逼出来了,但余毒未清,还需要再调养些时日。”
童华清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女儿的脸,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他的手指微微发抖,眼眶红了,但到底没有落泪。
他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转过身看着阮书筠。
“道长,昨夜的事,夫人都同我说了。云大人、罗师爷、翠竹——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还有道长说的那个‘内应’的事,我会彻查。”
阮书筠看着他,没有接话。
童华清沉默了片刻,又道:“道长救了小女的命,我欠道长一条命。道长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阮书筠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看了童华清一眼,语气平静:“童大人,我确实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