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铁证当庭,谎言碎裂 (第1/2页)
一语落堂,声静寒庭。
原本凝滞死寂的县衙大堂,仿佛被投入一颗破冰之石,瞬间掀起暗流。
满堂衙役、书吏尽数侧目,呼吸下意识放轻,无人敢打破这份沉寂。
周承业浑身一僵,背脊骤然窜起一抹刺骨寒意,脸上强装的诚恳惶恐,瞬间裂开一丝破绽。
他缓缓扭头,看向门口缓步而入的素衣少年,眼底翻涌着惊惧与慌乱。
沈彻。
他最怕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他本以为自己抢先定案、固化口供、包揽所有罪责,便能天衣无缝,堵死一切破绽,将幕后棋局彻底掩埋。
可此刻沈彻一句“有证呈上”,轻飘飘四字,却压得他心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顾晏眸光骤亮,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眼底掠过一抹锐利的期许。
他奉旨查案,一路所见皆是被人为清理的痕迹,卷宗完美得虚假,供词规整得刻意,正当他苦于无突破口、无法撕开伪装之时,沈彻的出现,恰是破局关键。
“沈公子请进。”
顾晏侧身相让,语气郑重端正,“你有何物证、人证,可当庭尽数呈上,本官今日便在这公堂之上,秉公核验,据实断案。”
“谢御史大人。”
沈彻微微颔首,步履从容,缓步走入大堂中央。
一身素色布衣,无官无爵,无仪仗傍身,却比满堂冠冕更显坦荡凛然。
他目光平静扫过慌乱垂首的周承业,淡淡开口,声线清亮,落字铿锵,响彻整座大堂:“周县令方才所言,句句伪证,字字欺瞒。”
“你说流言由你一人授意、由你县中乡绅散播、事后失控蔓延。”
“那学生倒想请问周县令。”
沈彻话音微顿,直击要害,“三日前,邻州广陵、临山两县,同时传出一模一样的流言话术,字句不差、口径统一,尽数诋毁我恃功凌官、骄纵欺民。”
“青溪一县之令,何以隔空调度邻州乡绅、统一话术?何以让数州之地,同步传谣、分毫不差?”
一句诘问,直指破绽,瞬间击碎周承业所有说辞根基。
周承业面色骤白,嘴唇微微颤抖,仓促间竟无从辩驳。
他提前备好的所有搪塞之词,只适配本县风波,根本解释不了跨州联动的舆论大局。
顾晏眸光一寒,瞬间紧盯周承业:“周承业,回话!”
官威轰然压下,法理凛然逼人。
周承业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稳,额头冷汗滚滚而下,浸透额发。
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硬着头皮狡辩:“此……此乃是流言巧合,民间传谣本就相仿,不足为奇!下官确是唯一推手,绝无他人参与!”
事到如今,他依旧不敢松口,只能死死咬死单人作案的说辞。
一旦松口,便是满门倾覆。
哪怕明知破绽百出,明知无人信服,也只能硬撑到底。
“巧合?”
沈彻唇角勾起一抹清淡冷意,不疾不徐,抬手示意堂外。
“好一句巧合。”
话音落下,两名身着布衣、神色老实的乡人,捧着厚厚一叠纸页,缓步走入大堂,躬身立在一侧。
这二人皆是往返数州的行商,素来老实本分,与官场纷争毫无牵扯。
沈彻抬手,指着那叠纸页,朗声道:“御史大人,此乃学生搜集的各州流言底稿。”
“各州各县,最早散播流言之人,皆手持统一誊写的文稿,并非民间自发杜撰。”
“文稿字迹、行文语气、抹黑口径,全盘统一,显然出自同一人授意、同一势力操盘。”
厚厚一叠底稿当庭展开,铺满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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