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石壁真相 (第1/2页)
陈默背在身后的手还在发麻。那种触感像触电,又像被什么东西舔过。
“听到钟声,过来看看。”他说。
艾莉西亚提着灯走近。油灯的光晃过石壁,那些符文在光线下泛着暗绿色的荧光,像某种深海生物的鳞片。
“你脸色很差。”她把灯举高,盯着他的眼睛,“从钟楼顶下来之后就一直这样。”
陈默没接话。他的注意力全在刚才摸到的那块区域——石壁上的符文正在变化。
不是消退,是重组。
他见过这个。在三星堆的青铜器上,有一种腐蚀工艺能让纹路在不同光线下呈现不同图案。但这不是工艺,符文在动,像活物。
“艾莉西亚,你看到那些符文在变吗?”
她皱眉凑近,手指悬在石壁上方一寸处,没有碰触。“不……它们一直在那里。至少从我看到的来说。”
陈默懂了。
只有他看得见变化。
“回去告诉德文教官,明天训练我请假。”他转身往楼梯走,“我需要查点东西。”
“陈默——”艾莉西亚追上来,“你手上的纹路还没消。”
他低头。银灰色的纹路确实还在,比刚才淡了些,但依然清晰可辨。纹路沿着血管的走向蔓延,像某种寄生网络。
“没事。”
“这不是没事。”她拦住他,语气硬起来,“你在钟楼发现了什么?你从大教堂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对。”
陈默看着她。艾莉西亚不是那种会被敷衍过去的人。她握着灯柄的手关节泛白,眼神里的担忧和固执各占一半。
“阿尔德里奇留下的符文,”他说,“不是警告。是坐标。”
“什么坐标?”
“通往‘门’的坐标。”
艾莉西亚的脸在灯光下白了三分。她没问“门”是什么,她见过法师塔现在的样子——窗户里透出的不是灯光,是某种幽蓝色的光,像深海里的磷火。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找到他留下的所有符文,拼出完整坐标。”陈默说,“然后在他彻底变成‘门’之前进去。”
“那是自杀。”
“可能。”他绕过她往楼梯下走,“但我是唯一能看懂那些符文的人。”
脚步声在螺旋楼梯里回荡。艾莉西亚追了两步又停下。
“明天早上我在训练场等你。”她说,“不管你去不去,我都在。”
陈默没回头。但他记住了那句话。
* * *
回到住处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陈默没开灯,直接坐到桌前,拿出从钟楼带回来的拓片——用炭笔在羊皮纸上拓下的符文。他点了蜡烛,把拓片铺开。
螺旋图案。
和阿尔德里奇在屋顶留下的那个一模一样。但钟楼石壁上的符文更多,更复杂。螺旋的中心是一个空心圆,圆里面刻着三个符号。
陈默认出了其中一个:古希伯来语的“门”。
另外两个他不认识。但其中一个让他后颈发凉——那是三星堆青铜面具上出现过的一个符号,考古学界叫它“天眼纹”,没人知道它代表什么。
现在他知道。
那是“深空之眼”的标记。
他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直到烛火跳了一下,房间里的温度突然降了。
不是错觉。
陈默抬起头。房间角落里,影子的边界在动。不是风吹动的那种动,是像液体一样流动,缓慢,有规律。
“你来了。”他说。
没有回答。
但墙角的水汽开始凝结,在墙壁上形成一行字:
**“你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
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孩子刚学写字时的笔迹。陈默盯着那行字,手心出汗。
“你是谁?”
水汽散开,重新凝聚:
**“你身体里的另一半知道。”**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银灰色的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但他的意识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
一个声音,低沉,像从深海里传上来的:
*“别信它。”*
那是雷诺·艾德伍德的声音。那个已经死去的骑士,残存在他体内的灵魂碎片。
“雷诺?”陈默脱口而出。
没有回应。但墙壁上的水汽字开始扭曲,变成另一种语言——陈默看不懂,但他脑子里自动翻译了出来:
**“他在害怕。他应该怕。”**
然后水汽散尽,一切恢复正常。
陈默坐在黑暗中,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体内有两个灵魂。一个是穿越来的考古学者,一个是濒死的骑士。但现在,第三个东西在跟他说话——用墙上的水汽。
那不是雷诺。
那是石壁上的东西。
他摸过石壁之后,有什么东西跟着他回来了。
* * *
第二天清晨,陈默没去训练场。
他去了大教堂。
清晨的银月城大教堂空无一人,晨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斑斓的光影。陈默直接走向祭坛后面的密室——那是只有高阶神职人员才能进入的地方,但昨晚的混乱让守卫松懈了。
他推开铁门,闻到一股霉味和焚香的混合气味。
密室里堆满了卷轴和古籍,灰尘厚厚的。陈默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铁皮箱子上。箱子没锁,打开后里面全是手稿。
阿尔德里奇的笔迹。
他坐下来,开始翻。
手稿记录的是大法师近三年的研究笔记。从第一页开始,阿尔德里奇的笔迹就透着一种强迫症的工整——每个字母都一丝不苟,但越往后越乱。
到了最后几页,笔迹已经完全失控。
**“我看到了。”**
**“它们一直在那里。在光里。在影子里。在圣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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