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这匾不能看,得先偷! (第2/2页)
苏洛沉默片刻,“它就能叫我全名。”
没人再说话。
旧街里,三盏白灯已经灭了,可苏宅门前却亮起一层灰光。
门缝没开,门下却渗出黑泥。
泥里有细小的木屑,正一点点往牌坊方向爬。
周临看着地面,“它在扩。”
阿蛮蹲下摸了一点木屑,闻了闻,脸色沉下来,“匾屑。苏宅开始剥匾了。等木屑铺到街口,所有人都得见匾。”
赵小川后退半步,“那现在跑?”
苏洛摇头,“跑不了。匾屑会跟名走。”
冯书年低声道:“那要不要把我留下?我价未清,可能拖慢你们。”
赵小川一把按住他肩膀,“冯老师,你别突然讲牺牲文学。你现在是移动线索,不能丢。”
冯书年苦笑,“我只是觉得自己很贵。”
阿蛮道:“你不是贵,你是欠账多。”
冯书年闭嘴。
雨琦看向清禾骨牌。
骨牌没有发热。
她心里一沉。
第五脉出来后,母亲留下的提示变少了。
苏宅匾这一步,恐怕闻清禾当年也没走到。
周临收枪换弹,“方案。”
阿蛮抬头看向苏宅,“不能正面摘。匾全露前,谁抬头谁被记名。要从屋檐后勾,先钉匾影,再断匾绳。”
赵小川看向他,“匾还有绳?”
“阴匾不靠钉,靠名绳挂。”阿蛮拍了拍身上的灰,“绳断,匾会落。匾落地前,必须用黑布接住,不能让匾面朝天。”
雨琦问:“匾面朝天会怎样?”
阿蛮冷声道:“全街见匾。”
赵小川立刻抬手,“我负责不看。”
周临看向旧街,“从哪绕到苏宅屋后?”
冯书年开口,“地籍图里,苏宅后面有一条窄夹巷,通义仓旧墙。冯记空井那边能绕过去,但刚才封了半口。”
阿蛮摇头,“空井不能再走。鬼哨影还在顶位,动空井,空摊会咬真哨。”
苏洛道:“还有一条。”
雨琦看他,“哪?”
“苏宅左侧,纸扎铺后墙。”苏洛说,“那里有一扇死窗,通屋檐。”
赵小川皱眉,“纸扎铺?听名字就很有安全感。”
阿蛮盯着苏洛,“你记起来的?”
苏洛点头,“匾醒后,记忆也醒了一点。”
雨琦的脸色更冷,“它给你记忆,是想让你过去。”
苏洛看着她,“我们也需要过去。”
雨琦没有反驳。
周临直接下令,“队形不变。苏洛蒙眼,雨琦牵引。赵小川照脚下,冯书年跟我,阿蛮看路规。目标只处理匾,不进苏宅。”
赵小川立刻点头,“不进门,这句我爱听。”
阿蛮冷笑,“死窗比门好不到哪去。”
赵小川脸一垮,“蛮叔,您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雨琦拿出黑布,递给苏洛,“蒙上。”
苏洛接过,自己系紧。
雨琦检查了一遍,又在黑布外加了一道红绳,“这次不能松。”
苏洛低声道:“嗯。”
赵小川低头翻包,“黑布接匾,得多大?”
阿蛮从包里扯出一块厚黑布,“这是裹棺布,够接。”
赵小川手一停,“蛮叔,您包里为什么什么都有?”
“活得久。”
“懂了,我不问。”
几人沿着停车场边缘重新进入旧街。
天已经亮了,可旧街里没有早晨。
两侧铺门紧闭,门板后有轻轻的刮声。
牌坊下的石缝里还残留第五脉的冷气,第一铺摆货人不见了,只留下一道车轮印。
赵小川用红布遮着手电,光只落在脚前,“我现在看见车轮印都想绕。”
冯书年蒙着眼,被周临牵着走,“前面左转,纸扎铺应该在苏宅前两间。”
周临低声道:“你能确定?”
“地籍图里纸扎铺不归旧货街管,是后迁来的。”冯书年喘了口气,“但它夹在苏宅和空摊之间,位置很怪。”
阿蛮道:“纸扎铺常做假身,夹在这儿,是给苏宅备身的。”
赵小川低声道:“备什么身?”
阿蛮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想知道。”
赵小川立刻点头,“我不想。”
苏宅方向的匾屑还在往外爬。
木屑贴着青砖缝,无声移动。
每一片木屑上都有一小截墨痕,拼不成字,却让人不敢多看。
雨琦压低声音,“都别看木屑。”
赵小川立刻把手电往旁边挪,“这东西碎了都能污染眼睛,离谱。”
他们绕到纸扎铺前。
铺门上贴着两张白纸人脸,眼睛没有画,嘴角却涂得很红。
门楣上挂着一串纸铃,风不动,铃却轻轻摇。
纸扎铺的招牌被翻了半面,只露出“扎”字。
苏洛忽然停步,“别让它挂全。”
雨琦看向招牌,“什么意思?”
“纸扎铺有替身名。招牌挂全,就会给我们扎身。”
阿蛮脸色一沉,“赵小川,糯米压门槛。周队,枪对纸铃,不打,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