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满足你无理的要求 (第1/2页)
小王自然就是服务员。二十出头,个子不高,瘦瘦的,穿着一件酒馆统一发的黑色马甲,里面一件白衬衫,领口松松垮垮地系着。他本来站在吧台旁边,正低头擦一个高脚杯,擦得锃亮,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眼,满意地放回架子上。
李江浔的言语说实话惹怒了很多人的。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我不高兴”,是那种实打实的、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愤怒。人家的深情你说是狗,在众人之下这么说,他们很多人都认识白锦书,听过他唱歌,甚至有人就是冲着白锦书才来的。他们怎么可能站在李江浔那边?更何况,李江浔表现出的优越感,他们谁看不出?那种“我比你们都高贵”的眼神,那种“你们这群底层人”的语气,藏都藏不住,赤裸裸地挂在脸上。
小王听到刘齐的喊声,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刘齐那张急得变了形的脸,又看到白锦书手里握着酒瓶子朝舞台走去的身影,猛地反应过来。他“哦”了一声,把手里的杯子往吧台上一放,转身就往后面跑。
监控室在酒馆最里面,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右手边第一间。小王跑得飞快,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他跑过去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有人在他身后按了一排开关。他冲进监控室,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摸到总闸的开关,“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拉了下去。
监控屏幕“唰”地一下全黑了。酒馆里那几盏摄像头上面的小红灯也灭了。小王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心跳得飞快。
而刘齐自然发觉了白锦书的不对劲。他跟白锦书认识的时间不长,可他对白锦书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白锦书本来就是一个比较沉默的人,话不多,不爱解释,不爱争辩,遇到什么事都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可越是这样的人,爆发的时候可能就越是狠戾。平时不声不响的人,真正生气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那些天天把“我生气了”挂在嘴上的,反而没什么杀伤力。
他生怕出什么事,急忙跑出吧台。吧台的门是那种翻板式的,他一巴掌拍下去,翻板弹起来,他从下面钻过去,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猫。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又急又大,在嘈杂的酒馆里炸开。
“让一让!让一让!”
客人们被他吓了一跳,纷纷侧身让出一条路。刘齐的眼睛一直盯着白锦书的背影,那个背影不宽,可此刻看起来像一堵墙,硬邦邦的,推不动。他追上去,伸手去拉白锦书的手臂。
“老白!老白你冷静一下!”
白锦书没有回头。他的手臂硬得像铁,刘齐拽了一下,纹丝不动。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鼓点。
而不远处的张浩瞠目结舌地看着台上的李江浔。
他整个人愣在座位上,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酒杯端到一半就停在那里,酒液微微倾斜,差点洒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江浔在说什么?他在台上说的那些话,是人话吗?什么“舔了三年”,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什么“可有可无的一条狗”——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说实话,他现在也恨不得给自己这大学好友一棍子。不是帮白锦书出气,是觉得丢人。他跟李江浔是大学同学,坐在这里,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俩是一伙的。李江浔在上面说那些话,他坐在下面,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怎么这么不尊重人呢?
而且,他真不怕死吗?说这种话。张浩虽然不了解白锦书,可他知道,一个人被逼到那份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何况这是在白锦书的主场——台下那些客人,十个里有八个认识白锦书,全都站他那边的。李江浔在上面说这种话,不是找死是什么?
他现在可不敢上去。待会被打,自己也得跟着遭殃。他就缩在座位上,把脸偏到一边,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而与此同时,李江浔却是丝毫不慌。
他久居高位,那种优越感跟自信上了头,让他十分的不屑。台下的人意见再大又怎么样?谁敢动手?还不都只敢在下面干瞪眼。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一群人义愤填膺,拍桌子的拍桌子,骂娘的骂娘,可真要动真格的,一个比一个怂。他李江浔站在台上,背后站着李家,站着那些他曾经拥有过的头衔和光环。这些人,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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