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彻底没办法翻身 (第1/2页)
三日后,绸缎庄,气氛与先前截然不同。
掌柜赵德正翘着二郎腿靠在太师椅上,一手端茶,满面春风,哪里看得出半分之前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那日离开萧府,不过半日功夫,谢氏的人便寻了过来。
来的是谢氏身边的贴身嬷嬷,带了两样东西,一封谢氏的亲笔信,和一匣子银票。
信上只一句话,赵掌柜辛苦,侍郎府不会亏待自己人。
银票是封口费,也是定心丸,赵德一下有了底气。
他替谢氏做了五年的账,知道这位的手段,她不会亏待替她办事的人,但也绝不容许有人背叛,那日他们在苏宁昭面前露了怯,默认了,本就是犯了谢氏的忌讳,可她非但没有追究,反而送了银票安抚。
这足以说明,谢氏根本不怕苏宁昭查账,说明她还有后手。
赵德想明白这些,腰杆便彻底直了起来。
苏宁昭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姑娘,指挥使府的少夫人名头听着风光,可萧辞是什么性子全京城都知道,冷面冷心,与妻子形同陌路。
苏宁昭在府里尚且站不稳脚跟,还能翻出什么浪来?至于那天的下跪求饶,不过是被一时被吓住罢了。
赵德慢悠悠呷了口茶,对身旁的伙计道,“去,把前几日夫人让他们查的几本账册重新誊一份,照着老样子做干净些。”
伙计领命去了,反正这些事他们早就做习惯了。
赵德又想了想,唤来另一个心腹,“去银楼和脂粉铺传个话,从前怎么做的,一切照旧。”
消息传到苏宁昭耳中时,她正在抄写药方。
沉香将赵德如何前后不一,以及那两家铺子管事反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压低声音,“夫人,顾平安排的人手被排挤,之前的好些账册也销毁了,现在就等您吩咐。”
苏宁昭没有动怒,只将笔放在砚台上,“银楼和脂粉铺那边呢?”
“据说两间铺子的账册已经被重新做了,对您派去的人只说前账有误,已更正了。”
三间铺子的控制权,一夜之间又轻而易举回到了谢氏手里。
苏宁昭沉默一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母亲以为换了账本就万事大吉了。”她起身,走到暗格前,取出一只雕花匣子,里面码着厚厚几摞文书。
沉香凑近一看,瞪大了眼睛,“夫人,这是?”
“赵德家中老母身子不好,他担心我报官,亲笔供述母亲如何让他做假账,如何以次充好,还有孙掌柜和刘掌柜留下的自书状,他们以为只有一份?”
沉香记起那日夫人让他们按手印,他们迫于压力,担心苏宁昭真的报官,也没仔细看到底盖了几个手印。
苏宁昭又从底层取出一沓泛黄的借据,每一张都盖着鲜红的指印,借款人姓名各不相同,金额从几十两到上百两不等,但放贷人的署名都写着同一个名字:谢全。
沉香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印子钱的借据?”
“嗯,这谢全是母亲远房的侄子,不过是掩人耳目,其实赚的钱全进了母亲的口袋,这几年下来盘剥了不下八千两。”
苏宁昭将借据一张张翻看,语气依旧平淡,“放印子钱可是重罪,此事若真捅去顺天府,势必看连累侍郎府。”
“但夫人若咬死不认呢?”
“顾平说谢全那人最是贪财怕死,你觉得他会为了母亲认下所有罪名,然后赔上自己性命?”
苏宁昭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不是因为没办法,而是在等谢氏露出更多破绽,她好用手里的证据让他们彻底没办法翻身。
“明日随我去一趟铺子,他们既然想演,就让他们演个尽兴。”
翌日,苏宁昭领着沉香出府,无人敢阻拦。
长街上正是最热闹的时辰,铺子里的客人络绎不绝,绸缎纱罗摆满了三层楼阁,伙计们穿梭其间,忙得脚不沾地。
赵德站在柜台后面,正与几位夫人赔笑算账,余光瞥见门口两道身影,十分不屑的在心中冷哼一声。
苏宁昭今日换了一袭月白色绣兰花的常服,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整个人清冷秀现,看着温温柔柔,像是来挑选布料的寻常贵妇人。
可她身后跟着的不止沉香,还有几个面生的壮汉,腰间佩着的短刃闪着寒芒。
赵德的心咯噔一声,但很快稳住了。
等送走那几位夫人,他堆起假笑迎上去,“夫人来了,快请坐。”
“不必。”苏宁昭淡淡扫他一眼,语气温和,“赵掌柜,我上回说的话,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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