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萧辞的试探 (第2/2页)
可不对在哪里,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指挥使中的这毒里有蛇毒、乌头与钩吻,但能将这毒压至这般程度,替您诊治之人,医术远在裴某之上。”
萧辞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刚才并没有提及毒的具体配方,而面前的人不过看了一眼伤口,把了个脉,就能说的一字不差,可见其能力确实不一般。
但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拒绝他的请诊。
萧辞收回手,将衣袖重新放下来。
他看着苏宁昭,眼底的审视未消,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分,“神医不必过谦,本指挥使只想确认一件事,神医出入长公主府,可知殿下的恶疾究竟是何病因?”
苏宁昭没有回答。
萧辞是锦衣卫指挥使,权力滔天,长公主府请人寻她入府的事根本瞒不住他。
萧辞并不关心长公主如今的情况,他是想看她是否会知情不报,若她没查出病因,那医术也没传闻中那样高明。
苏宁昭有自己的打算,她是想和萧辞合作,但如今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若她轻易泄露长公主的事,只怕萧辞对她的人品会大打折扣。
苏宁昭微微垂眸,“殿下的病,并非旧疾,可具体原因,恕裴某无法告知。”
“无法告知?”
萧辞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喃喃自语,可每个字都裹着霜,冷得刺骨。
苏宁昭没有退缩。
她知道萧辞此刻在想什么,一个不知底细游医,却可自由出入长公主府,明知殿下的病因,却拒绝透露病因,这在萧辞眼里,要么是另有图谋,要么是在包庇什么人。
但她不能说。
苏宁昭没办法全然信任萧辞,何况长公主中毒这事,远比箭毒复杂得多,若锦衣卫插手进来,必会惊动背后之人,届时长公主尚未脱离险境,自己反而会先被灭口。
“殿下信任裴某,裴某便不可辜负这份信任,正如指挥使不会将锦衣卫的密报告知旁人,还望指挥使体谅。”
“裴书白。”萧辞念出这个名字,“本指挥使记住你了。”
苏宁昭心中一凛,垂眸不再说话。
月光洒下来,落在她易容后的脸上,落在那双沉静如水的眼里,明明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他莫名熟悉的疏离。
萧辞忽然想起秋猎那日,她蹲在树下采花,抬头看他时,也是这种眼神。
“你走吧。”
苏宁昭拱手,“裴某告辞。”
萧辞转身,玄袍在夜色中翻卷,步伐沉稳,一如既往,连头都没回过一次。
苏宁昭上了马车,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惊觉衣衫已被汗浸透,方才与萧辞对峙时,指甲几乎嵌进了皮肉里。
今夜算是全身而退了,可之后她必须更加小心。
回府后,苏宁昭几乎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时,她坐在临窗的小榻上,认真翻看嫁妆铺子的清单,眼下淡淡一片乌青。
沉香端着盛了热水的铜盆进来,满眼担忧,“夫人,您说大人会怀疑到您吗?”
苏宁昭接过帕子,擦一把脸,“我的易容术,一般人很难察觉,但他.....不好说,日后还需再谨慎些。”
“沉香,祖母给的人可安排进铺子里了?”
沉香点头,“安排进去了,但原先那些掌柜反悔了,死活不肯离开,还要您给个说法。”
苏宁昭提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写给祖母,以她的名义调几个忠心的人出来,以帮衬少夫人料理嫁妆为由,进铺查账;第二封写给顾平,请他拿着各掌柜贪墨的证据待命。
搁下笔,望着窗外渐白的天色,她微微蹙眉。
嫁妆是她日后离开京城的重要保障,她必须把铺子从母亲的手里夺回来。
不能撕破脸夺,得用规矩、账目、证据,堂堂正正地夺。
让母亲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